《[诡秘之主]为飞升,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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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在溪谷村的日子里,如同山涧的溪水,平静缓慢地流淌。
乔安医生的名声,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这个小小的村落。
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,但凡遇上些棘手的病痛,都会翻山越岭地前来求医。
她的草药房,那间破旧的农舍,成了方圆十里内,最让人心安的地方。
她治好过铁匠被火星烫伤、几乎要烂掉的手臂,用的只是捣碎的清凉草药和干净的麻布;
也缓解过村长夫人,常年不愈的头风病,靠的是一种需要特定时间采摘、散发着异香的花苞。
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,这些都是奇迹。
他们不再叫她“外乡来的小子”,而是尊敬地称呼她“乔安医生”。
孩子们见到她,会远远地鞠躬,妇人们会热情地往她手里塞刚出炉的黑面包。
乔诺对这一切都处之泰然。
依旧每天上山采药,回来后便在屋里钻研那些草药的搭配与改良。
她发现将几种不同的草药,按特定比例混合后,药效会成倍增加,甚至能产生一些全新的特性。
这个发现让她欣喜,每日沉浸其中,乐此不疲。
直到半个月后,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,打破这份宁静。
最先出问题的是村里的牲畜。
几头健壮的耕牛毫无征兆地倒下,口鼻流出白沫。
紧接着,村东头的猎户一家,开始上吐下泻,浑身发烫。
乔诺第一时间赶了过去,但她熟悉的那些草药,此刻全都失去效果。
患者的体温高得吓人,身体上出现紫黑色的斑点,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。
恐慌,迅速在整个溪谷村蔓延开来。
“是瘟疫!是天谴!”
“快!快去山那边的风暴教堂请祭司大人!”
村长立刻派两个腿脚最快的年轻人,带着村里仅有的一些积蓄,跑向最近的城镇。
可是一天过去了,两天过去了,派出去的人杳无音信。
而村里的病人,却越来越多了。
从最初的一家,变成七八家,每天都有人倒下,哭喊声和哀嚎声彻夜不绝。
乔安的草药房前,第一次变得门可罗雀。
村民们看她的眼神,从尊敬变成了躲闪与恐惧。
在他们愚昧的认知里,医生,尤其是治不好病的医生,本身就是不祥的。
乔诺没有理会这些,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不眠不休地研究着病人的血液样本和呕吐物,试图从中找出克制之法。
但没有精密的器具,没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,一切都只是徒劳。
她能做的,只是让那些重病的人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稍微不那么痛苦而已。
秘境中枢内,阿蒙靠在祂的“王座”上,欣赏着光幕中,溪谷村上演的这幕人间惨剧,脸上挂着愉悦的微笑。
那两个去求援的年轻人,自然是到不了风暴教堂的。
他拨弄着命运的丝线,将这个小小的村庄,与外界的一切援助隔绝。
他要看的,就是在这种绝望之下,那位一心想要成为“医生”的乔诺小姐,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
……
当死亡的阴影,笼罩村庄的第七天。
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,村里最年长的老人,一个已经九十多岁、平日里神神叨叨的老头,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,找到村长。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我想起来了!”
老头的声音嘶哑而激动。
“我爷爷的爷爷,曾留下过一本残破的古籍!上面记载过……一种和现在一模一样的瘟疫!”
这个消息,让已经麻木的村民们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他们围住老头,急切地追问。
“古籍上说……这种瘟疫,乃是污秽之气入体,唯有至纯至净的‘生命之源’,方可破解。”
“生命之源?那是什么东西?”村长急忙问。
老头的目光扫过众人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诡异的光。
“古方上说……要用……要用健康之人的血肉,作为药引,再配上七种至阳的草药,熬成汤剂……方可,抑制瘟疫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骇人听闻的药方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谁愿意?谁敢?
……
当村长把这个“古方”告诉乔诺时,她正在给一个五岁的小女孩,喂食最后一点清热的药草汁。
女孩已经烧得神志不清,小脸通红,嘴唇干裂。
听到这个药方,乔诺的第一反应,就是荒谬。
“邪术。”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可是……乔安医生,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啊!”
村长几乎要哭出来,
“我们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!再这样下去,整个村子都要死绝了!”
“以邪法救人,与饮鸩止渴无异。”乔诺面无表情,“此法绝不可行。”
但那天晚上,乔诺一夜未眠。
耳边,是村庄里此起彼伏的哭嚎与呻吟。
脑海中,不断闪过那个小女孩烧得通红的脸庞,和她母亲绝望的眼神。
现在,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,在自己面前一个个凋零。
如果……如果那个邪法真的有用呢?
以我一人之身,换全村之命……
第二天一早,当她推开门时,发现草药房门口,已经跪满村民。
他们面黄肌瘦,眼神空洞,像一群失去所有希望的行尸走肉。
看到乔诺出来,村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抱着她的腿,老泪纵横。
“乔安医生……求求您……救救我们吧……”
“我们知道……让您割肉……是我们狼心狗肺……可是……可是您看看那些孩子啊!”
乔诺沉默地看着,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。
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当再次睁开眼时,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,都已化为澄澈的决然。
“我去试试。”
……
村庄中央的空地上,架起一口大锅。
七种至阳的草药在锅里翻滚,散发出苦涩的气味。
所有的村民,无论是生病的还是健康的,都远远地围着,屏息凝神,目光聚焦在锅旁那个瘦削的身影上。
乔诺脱去外衣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麻布衬衫。
她挽起左臂的袖子,露出纤细但结实的小臂。
没有丝毫犹豫,拿起一旁锋利的短刀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对准自己的手臂,狠狠割了下去。
没有惨叫。
只有刀刃切开皮肉时的“嗤嗤”声。
一大块血肉,被她亲手从自己的手臂上,完整剥离下来。
鲜血,瞬间染红她的半个身子。
她脸色煞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握刀的手,依旧稳如磐石。
她将那块血淋淋的肉,扔进翻滚的药锅之中。
奇迹,就在此刻发生了。
当血肉落入药锅的瞬间,锅里那原本苦涩的药汤,竟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清香。
弥漫在村庄上空的,那股代表着瘟疫的灰败死气,似乎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
“有用!真的有用!”
有村民发出惊喜的叫声。
乔诺看着自己的手臂,那里的伤口深可见骨,剧烈的疼痛不断冲击着神经。
但她的眼神,却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她成功了。
她以自身为代价,找到了挽救这个村庄的方法。
她忍着剧痛,开始为那些病重的人,分发药汤。
而秘境中枢里的阿蒙,轻蔑地笑了。
“圆满?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祂打了个响指。
村庄里的瘟疫,开始以更快的速度退去。
人们惊喜地发现,喝下药汤后,身上的斑点在消失,高烧在退去,力气也回来了。
他们欢呼着,拥抱着,庆祝着劫后余生。
却没有人注意到,那位分发药汤的乔安医生,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。
……
瘟疫彻底消失了。
溪谷村恢复了往日的生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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